长生

长生非我愿,只解心中忧。

[笛花]爱恨不识 (三)

我都不知道自己到底在写什么了,说是神,但感觉这两个人都是纯动手,完全不需要法术的_(:з」∠)_

顺着小路一路往上,青石板的尽头是一座院落。

此刻院门正开着,门前却不见那人身影,不过这也是意料之中的事。

李相夷走入院内,也没急着去找人,而是欣赏了一番庭院内布局,暗暗赞了几句好景致,才悠悠然走到靠里的位置,在一扇门后找到了此间主人。

笛飞声正端坐在案几前看着一捆竹简,全然没有要理会他的样子。

若是在从前,少师剑指不定已经架在对面脖子旁了,不过换作是这人,李相夷倒也没觉得有什么,他绕过笛飞声,径直走向屋内整齐排列着的书架,在一众书籍里抽出了一本山河游记,在笛飞声对面坐下。

两人就这样安安静静坐着,期间只听得见书和竹简翻动的声响。

直至日沉西海,笛飞声才放下手中竹简。

李相夷这才合起书卷,开口问道:“我们是同一类吗?我们是什么?”

“神。”笛飞声淡淡回答道,好似全然不知道自己说出了多么令人惊骇的话语。

“神?”乍一听得这答案,李相夷也不由得一惊,“不是说神界消失,神已经陨落殆尽了吗?”

没等笛飞声回答,李相夷就自己想通了,低声道:“所以说这里就是神界,怪不得……”

“等等,那我为什么会在狐妖的地盘上长大?”李相夷心里浮起一丝不解以及……不快,凭什么你就能好好待在神界长大啊。

笛飞声给他解释了一番当时的情况,最后说道:“因为你隐藏了自己的气息,颜丹前辈没算出来你掉去了哪,她一直拜托我在这里等你。”

“……”李相夷心想敢情还是我自个的错,你们也真是放心我,我差点就死这里了。

笛飞声像是看出了他心中所想,“在这里,你是不会因为受伤而死的。”

“行吧,那我以后就可以留在这里了是吧。我叫李相夷,你呢?”

“笛飞声。”笛飞声站起身来,向外走去,“颜丹前辈不知何日才归,这里暂时就你我二人,你且随意挑一间房吧。”

笛飞声说完便不见踪影了,李相夷猜他是去山崖上练功了。

“铮”的一声清响,李相夷抽出了少师剑,通体青碧色的长剑像是一口无波的古井,只在月色下,才能窥见那泛起的点点幽光。

总归不能输给他才好。

他执剑在手,这一练便是大半夜。

李相夷直睡到日上三竿才醒来,他打开房门,看着院子里满地落花,轻轻哼了一声,随即走出了院子。

人生地不熟的,李相夷正想着要不要下山先自己转转。

正当他考虑之时,有什么东西向他飞来。

李相夷伸手接住,垂眸一看,手心处正停着一只传音纸鹤。

纸鹤乍一落下,方多病的声音就传了出来。

“午时一刻,临安酒楼不见不散。”

话音一落,纸鹤也随之消散。

正愁着呢,现成的本地通就送上门来了,李相夷不禁感叹自己的好运气,算了算时间好似也差不多了,他捏了个诀,人便已到了酒楼下。

此时,笛飞声正打开窗户,同样放飞了一只纸鹤,小狐狸顺利回归神界这个消息他算是告诉颜丹了,只是不知道她现在身在何处,何时才能收到这消息了。

笛飞声淡淡看着纸鹤飞远,等纸鹤终成为天空中几不可见的黑点,他飞身出了院子,身影消失在竹林里。

李相夷跟着小二来到了酒楼第三层,方多病听得他的脚步声,提起酒壶转头挑眉看他:“五百年的玉瑶京,我刚从我爹那讨来的,算你走运,有口福了。”

“是吗?那我可要好好喝上几杯。”李相夷拿起斟满的酒杯朝方多病一敬,两人一饮而尽。

“那位大人当时为什么把你留下来了啊,难不成是看中了你的不怕死?”

“边去,”李相夷挑着自己最爱的笋尖,“他受人之托留意我而已。”

“啧,想不到啊,你还有这种身份,看来是我遇上贵人了。”

李相夷没说话,他心想你要是知道我真实身份不得吓死。

李相夷饭饱酒足,告别了方多病之后,没有选择捏诀传送,而是纯当散步,感受着山间带着寒意的风,一步步慢慢走上了山。

门口处立着一个人,李相夷压根没指望这人会是在等他,他打了个招呼,就想绕过去,毕竟他现下满脑子只有一个想法。那就是回到自己温暖的被褥里睡上一觉。

谁成想笛飞声出声喊住了他。

“你喝酒了?”

李相夷停住脚步,转身看向笛飞声,回道:“嗯,怎么了?”

“你以后喝酒别喝得太醉了,不然……”笛飞声蹙了蹙眉,话还没说完,李相夷就语带不快地打断了他,“不劳你费心,我会照料我自己的。”

“……还要我带你回来。”

几个字如同夏日的疾风骤雨,打乱一池新荷,打了李相夷个措手不及。

李相夷感觉自己借着冷风散去的醉意一瞬间又卷土重来,像一把火直烧上头顶,烧的他脑子里混沌一片。

两人相对无言太久,李相夷也不知道该说些什么,只好留下一句“天色已晚,早些歇息。”,随即用上平生最快的身法离开了。

只是那背影,怎么看都有些落荒而逃的意味。

笛飞声在原地站了半晌,也没懂是怎么回事。

受人之托,忠人之事,颜丹前辈临走之前嘱咐他一定要照顾好小狐狸,他自认为已经照做了,只不过现在看来他好像还是不说话的好。

“你记得好好待那小狐狸,别把人家吓跑了,啊?该怎么做,多关心关心人家,别老用你那张冷脸对着人家……算了,我也不指望多的了,他能留下来我就谢天谢地了。”

他想起颜丹前辈当时那恨铁不成钢的语气,摇了摇头。

果然,还是难以明白他人的心思啊。

李相夷一进屋便拿起桌上的茶杯,咕噜咕噜灌了好几口,这才感到身上的热度褪去几分。

他人其实挺好的吧。

抱着这样的念头,李相夷在迷迷糊糊间便进入了睡梦中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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