长生

长生非我愿,只解心中忧。

[笛花]爱恨不识 (五)

有空就双更了,所以接下来如果我又一个月没更新请不要打我。

这章写得贼开心,边写边傻笑。

他们真的太可爱了!


“李相夷。”

果然来了。

李相夷听得自己的名字,即刻睁开眼翻身下了树。

笛飞声正站在门口,用他那一贯淡淡的语气开口说道:“今日去北湖。”

“北湖?”李相夷按在剑鞘上的的手停住,他饶有兴致地发问道:“你什么时候比武还需在风景秀丽之处了,再说去那交手,你是想毁了那里吗?”

笛飞声无视这人语气中的戏谑,答道:“非为比武,你不是原本就要今日去赏景?”

“的确,”李相夷一点也不对这人知感到道自己心思奇怪,“你与我同去?”

“正是。”

真是太阳打西边出来了,笛飞声居然会有想出来赏景而不是在家中比武打坐的时候。

李相夷算了算今天的日子,懂了。

俗话说十五的月亮十六圆,今天正是十六,一个寓意着圆圆满满的好日子——对别人来说,对笛飞声来说,大概就是避之不及吧。

世间妖物千奇百怪,数不胜数,有鸟兽草木等活物成精,也有笔墨书画等物什生灵。

总之,自打李相夷来了之后,对于街上行走的各色妖怪已是见怪不怪。

托笛飞声的福,他甚至有幸亲眼见了好几回以前只在话本中听过的妖怪——画皮。

画皮,喜窃世间好物皮囊为己用。

昔日话本中所言画皮本体皆为一副枯骨,形容丑陋,不过笛飞声招的这个,不大一样。

画皮妖角丽谯,非但不是枯骨,且天生就有一副好样貌。

美人在骨不在皮,角丽谯就是那种哪怕只剩白骨,也能让你从其间窥见她美丽的人。

她无需借他人皮相,仅凭自己的容颜便已是美得惊心动魄。

按理说,角丽谯这等美人,想要世间哪种男子得不到。

她每每出现,都有无数人愿为她鞍前马后,愿效犬马之劳。

可那些簇拥着她的人,她偏偏看不上,她就相中了笛飞声。

可笛飞声又是何许人?

他独自一人长大,阅万卷,通古诗经文,晓天文地理,唯独不懂情爱。

角丽谯对他说情爱实在是浪费情感。

可她这么多年也一直未放弃,而是坚持每月都上山向笛飞声表白一次,这种精神实在是可歌可泣,令人钦佩。

以上仿佛茶馆说书一般的语句,都出自方大少爷之口。

方多病摇着扇子声情并茂地说完之后,还问一句:“你要不要下注,整个无归谷都在赌他俩能不能成。”

李相夷随即冷笑道:“我看没戏。”

今日谷中大户设宴庆贺,故而今日北湖只寥寥几人。

李相夷捏了个诀,一叶小舟便出现在了岸边。

李相夷挑眉看向身后的笛飞声:“请。”

船舱外摆着一张案几,两人相对坐下。

李相夷把从方多病那顺来的酒菜摆上,点点头觉得甚是满意,便端起酒杯专心欣赏起这北湖景致来。

小船被施了法,无人划桨也缓缓向着藕花深处而去。

北湖的荷花与别处不同,此处风水位置极好,荷花荷叶都如车辙一般大小,至热闹时,常有身姿轻盈的女子舞于其上。

此处荷花常能修成人形,故而人们来此也只会赏景,而不会折花断了人家的化形之路。

李相夷本就是爱花爱山水之人,更不用提眼前一派粉花碧叶,锦鲤游曳,波光粼粼之景,他自是醉心其中了。

笛飞声依旧是一派淡然自若的样子,看不出喜乐。

李相夷最是看不惯他这副模样,他坐到船头,弯下腰来,掬起一捧水便向笛飞声泼去。

笛飞声原以为李相夷是出了剑招,待看清是一捧水后,拍出一半的掌法骤然停住,来不及躲闪之下被清凉的湖水淋了个通透。

“哈哈哈哈哈。”李相夷看着落汤鸡一般的笛飞声,自然是幸灾乐祸地笑起来。

笛飞声脸上也不见恼色,只是身后已升起了几道水柱。

“过分了啊,我可没用法术。”李相夷边说边退,语气里仍带着忍不住的笑意。

“笛某恣睢必报,他人之犯必百倍奉还,还望你牢记。”说着,笛飞声也朝李相夷走过来。

李相夷退着退着,突然一脚踩空,只听见“噗通”一声——他掉进水里了。

李相夷呛了几口水,扒着船沿浮出了水面。

他抹了一把脸上的水,刚想狠狠报复一番笛飞声,就看见笛飞声正笑得开怀,见他看过来忙以手握拳放在嘴边,装模作样地咳了几下。

李相夷看得稀奇,顿时忘了要先上船,而是在水里用正儿八经的语气说道:“你笑起来还挺好看的,若是叫角丽谯见了,定会爱你爱得更死心塌地。”

笛飞声听了后半句顿时收了笑容,冷冷说道:“我看你是不想上来了。”

李相夷才不管他的威胁,就要往船上爬。

笛飞声身后的水柱飞出,一下便将刚站稳的李相夷又扫下了船。

李相夷“哼”了一声,一道水柱也将笛飞声打飞进水里。

你来我往几个回合下来,两个人都回不到船上,也不用回了。

小船船底在他俩使水柱玩时被打了个对穿,船已经沉进水里了。

李相夷看着消失在水中的船,先发制人道:“都怪你,这下好了,我们的船沉了。”

“谁先开始的?说得好像没有船我们就回不去一样。”

“那能一样吗?乘舟而来自当乘舟而去,我的好兴致都被毁了,你就说你怎么赔我吧。”

“……”大抵是觉得这种对话没有必要再继续下去,笛飞声没有再开口。

李相夷自认为比不得女子轻盈的体态,为了坐在荷叶上,他已经变回了一只小狐狸,他抖了抖身子甩干身上的水珠,居高临下看着仍在水中的笛飞声。

“你的原身是什么啊?”李相夷好奇地问道,“我来了这么久了都没见过。”

“……”

“怎么?不能说啊,不会是什么奇怪的东西吧?”李相夷想了想,“要我说,你挺像块木头的。”

像是被自己的想法逗乐了,李相夷顿时笑得停不下来。

“你能安静点吗?天色也不早了,回去吧。”

“不能,如果你今天不给我看,我就一直烦你,回去也烦你。”

笛飞声叹了口气,人影消失在水中。

李相夷还以为笛飞声是扔下他跑了,气得刚要去追,就听见自己所站的荷叶下有声音传来。

“上来。”

是笛飞声的声音。

李相夷朝水里看去,首先看见了一双碧色的眸子,然后是白色的皮毛。

这是一只老虎,准确来说应该是一只幼虎。

他有点理解笛飞声为何不肯说了。

若他此时是人形,大概也会想把这只小老虎抱进怀里揉揉。

小狐狸眨眨眼,跳上幼虎的背,让他带着自己向岸边游去。

“这不是挺好的嘛,为什么不肯说?”李相夷用爪子抚着身下的皮毛嘟囔道。

等笛飞声游上岸,背上的小狐狸已经睡着了,他就这样保持着原形一路走回了山上。

感到自己也有些困了,小老虎走进自己的屋子,轻轻趴下,在床前闭上了眼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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